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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佈日期：2026/05/26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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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託法制之架構及家族企業傳承──自投資信託進至家族信託
【目次】
壹、前言
貳、臺灣面臨的社會變遷與相應需求──家族傳承 參、信託設計如何滿足社會變遷需求──家族信託 肆、臺灣信託法制走向家族信託之障礙──既有投資信託之架構 伍、因應家業傳承需求的「新型」設計──宏泰公益信託 陸、結論 【關鍵詞】
【本文試讀】
壹、前言
約三十年前，筆者曾參與臺灣《信託法》的立法工作，自此便持續關注社會變遷對信託法制架構所帶來的衝擊與影響。本文依循此一脈絡，分為五個面向進行說明。
首先，臺灣正面臨快速的人口老化與家族結構轉變，家業傳承已成為重要的社會議題之一。其次，探討信託制度的設計如何回應社會變遷，特別是家族信託所具備的特性，如何有效對應現代家族在資產規劃與傳承上的需求。第三則聚焦臺灣現行信託法制的限制。由於當初立法時主要是為配合投資理財市場的發展，因此信託架構多以「自益信託」為主，此一架構難以支撐以家族子孫為受益人的「他益信託」需求，無法充分滿足家族信託所需的靈活與代際傳承功能。第四，許多制度創新往往源自無法透過現行法制獲得回應的實際需求。其中，「宏泰公益信託」即為近期廣受關注的案例。最後，即便信託法制未來能修正來回應家族傳承的需求，制度本身仍非萬靈丹。 若缺乏完善的家族治理架構，實踐層面仍將面臨諸多挑戰。因此，本文亦探討了家族治理的軟法設計。 貳、臺灣面臨的社會變遷與相應需求──家族傳承
一、社會變遷
臺灣社會有兩個變遷部分，對於信託設計攸關至距。 臺灣2025年正式邁入超高齡社會，從三階段年齡結構圖中即可清楚看出這一趨勢。隨之而來的是對晚年生活照顧日益增加的需求。在此背景下，「信託」因其將財產所有權與使用權相分離的特性，對信託財產提供了高度的安全保障。如此一來，也為高齡者的生活提供了穩定的經濟支持，有助於實現安心的晚年生活。因此，信託的設計在高齡社會中扮演重要角色，尤其是在促進老年人安養與資產安排方面，更顯其價值，也引出了本文討論的另一重點──家族傳承。
（圖略） (二)家業傳承 根據2021年統計。年齡在60歲甚至70歲以上的第一代的企業主已經占到60%甚至70%了。多數並未進行接班規劃。按照董事協會調查，臺灣上市櫃家族企業市值占比已經從64%降到27%。此情形不只影響單一家族的興衰，家族企業市值的大幅衰退也影響到整個供應鏈，還有數十萬甚至百萬員工的生計。所以家業傳承，或接班需求。事實上對整個社會影響重大。 二、相應需求──以家族傳承為例 家族傳承面臨的一大障礙，在於若缺乏事前規劃，資產往往只能依照法定繼承處理。隨著代代相傳，股權將逐漸分散。當子孫越多，彼此之間的情感可能越趨淡薄，若大家都有掌控企業的意圖，極易引發內部鬥爭，最終導致企業治理混亂，企業與家族雙雙受損。以2023年的泰山企業為例，該家族為了維持經營權，不惜採取出售「金雞母」等激烈手段，儘管如此，仍未能挽回對企業的控制權1。結果不僅企業發展受阻，家族內部也陷入權力爭奪，形成典型的雙輸局面。 家族傳承的核心在於「集中資源、穩定發展」，目的不僅是財富延續，更強調家族團結與企業永續經營。傳承設計需著眼於百年發展，不以獲利最大化為唯一目標，而是平衡利害關係人利益，規劃長期制度。相對於傳統平分繼承模式，缺乏規劃會導致資源分散、控制力流失，進而削弱企業競爭力。 有效的傳承設計應聚焦以下幾點： 1.保障家族資產安全：避免資產落入非預期對象或遭債權人追索。 2.維持控制性持股：防止股份稀釋，確保家族對企業掌控。 3.拆分財產權與控制權：所有權可分予多位繼承人，控制權則集中於特定接班人或管理人。 4.提供設計彈性：不同家族有不同目標，制度設計需因應各自需求。 參、信託設計如何滿足社會變遷需求──家族信託 良好的信託設計可以滿足家業傳承或家族傳承需求，第一個最明顯的優點就是分裂所有權。然大陸法系國家特別是德國法系國家難以接受分裂所有權的概念。 分裂所有權的核心意義在於「分離所有與控制」，提供家族財產高度的安全保障。在信託架構中，法律上的所有權屬於受託人，雖由其支配財產，但實質上的利益則歸於受益人。這種劃分，使得財產不屬於委託人或受託人的個人資產，具備法律上的獨立性，因此不會因個人債務或死亡進入遺產分配程序。家族傳承若未設計良好，常因平分繼承導致資源分散，持股比例逐代稀釋。透過信託設計並實行分裂所有權，能避免財產進入繼承迴圈，防止因析產而削弱家族對企業的控制力。此外，分裂所有權也實現了「諸子均分、集中控制」的效果。雖然各繼承人皆可成為受益人，但控制權可集中於單一指定繼承人或專業經理人手中。由於信託財產不屬於任何個人，即便所有權與利益分離，仍可維持控制性持股並防止內部分裂。在責任與風險層面，信託架構類似公司制度。家族成員僅享受利益，不負擔管理責任，風險則由信託財產本身承擔。若信託資產不足支應債務，也不會波及家族成員個人財產，達成風險隔離與保障功能。此設計有助家族資產穩健傳承與長期治理。 如前所述，信託制度之所以能為家族財產提供高度的安全保障，核心在於「分離與分裂所有權」的制度設計。信託關係通常涉及三方：委託人、受託人與受益人。當財產設立信託後，委託人即放棄其法律上的所有權，將其轉移給受託人；受益人則享有實質利益，但不擁有法律所有權。這樣的安排，形塑出一種法律上的「財產真空區」，使任何一方的債權人皆無法對信託財產主張權利。 ...（本文未完） 延伸閱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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